很多人今天已经很难想象阿拉善盟海绵胶，读书曾经是件如此难得的事。似乎只要我们愿意，许多书都能立刻找到。\n

但在古代，即使雕版印刷已经出现，读本书依然意味着长途跋涉、四处借抄。陆游曾为找书远行千里，杨士奇为了补齐《文选》残本奔波半生，就连富裕藏书也常常面临“有钱却书可买”的困境。\n

这段书史读来，让人刻意识到：许多经典之所以能流传至今，背后其实是代代人近乎执拗地寻找、抄写与守护。\n

、为了找书，有人走了千多英里\n

在16世纪之前，学者论贫富都常常慨叹书籍难觅。女真对江南的入侵破坏了许多北宋的藏书，以致很难找到“汉唐诸史”。面临这样的短缺，其他地区的读者到四川（蜀）北部采购大量书籍。十世纪七十年代，个官员从那里带回了很多书，多到皇帝要查看他的藏书目录。\n

12世纪中晚期的江南读者，如诗人陆游，走了千多英里到那里去找在江南找不到的书，陆游回去的时候船上载满了书。\n

虽然1165年前后个川北的藏书在杭州花俸禄采购他在老买不到的书，然而1179年宋孝宗却命令官员们在四川的官署和学校里搜寻书籍，他相信十二世纪二三十年代破坏的叛乱和入侵没有波及四川，而在战火所到的其他大部分地藏书都损毁严重。\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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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离骚集传》，南宋时期刊本\n

宁波望族出身、1193年中进士的楼昉说：“两汉犹为近古，愚未冠时书可观，虽二史亦从人借。”\n

可否认，到12世纪末，印本在宋朝境内变得为普及。北宋时印书的地只有三十几处，在土面积小得多的南宋则有两百多处。\n

这6倍的增长不仅带来了多的书籍，也使多的地有了自己的刻工，地区间有了多的刻工交流，书目中的图书条目也加上了详细的著录信息。\n

二、在富裕城市，也未买得到书\n

某些种类，如地志和药典，比以前印得要少，至少在官府刻书面是这样。而且在像杭州和宁波这样富裕的中心城市，书籍和印本的短缺甚至令未来的临安知府和宰相这样的官发愁。\n

当袁韶1187年中进士时阿拉善盟海绵胶，仍穷到买不起书。“书多手抄强记……后官中都，凡二十有五年。乃务置书，以偿宿昔所志。其世所未有，则从中秘书及故传录以归，于是书始备矣。”\n

然而，即使在宁波这样非常靠近都的地，也存在持续的书籍短缺，这可以从13世纪中期个朱子后学黄震的记述中得到证实，他说虽然世人都认为儒经典印本随处可得，但对他自己来说并非如此。\n

他的朱熹《四书章句集注》仍然是很潦草的抄本，虽然衙门里藏有套书版，但他却法为自己刷印部。不出我们的意料，据记载在江西铅山县这样闭塞的内陆地区，同样存在书籍短缺的情况。\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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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书章句集注》明正统时期（司礼监）经厂刊本\n

明朝统的头百年，书版据说仅存于南京国子监和福建建阳地区，当时国子监的书版大部分没有使用过。如果是这样，那么来自江南地区的印本不易见到也就不足为怪了。\n

即使半个世纪以后，万能胶厂家到正德末期，据说只有府、衙门和建阳书坊才存有书版。顾武说：“其流布于人间者，不过四书、五经、《通鉴》、理诸书。他书即有刻者，非好古之不蓄。”\n

三、即使是名著，也常常书难觅\n

即使书史学不需要解释为何会出现从印本主到抄本主的逆转，出版业衰退的事实却是可争辩的，论它由什么原因所致。\n

15世纪论在江南还是其他地区都出现了关于书籍度短缺的记载。1429年个孔子后裔，衍圣公孔彦缙，不得不到福建去买部书，结果只能买到抄本。在东南的江西省，士大夫杨士奇授徒20年后，“仅得‘五经’‘四书’及唐人诗文数而已”。\n

直到明中叶，些文史名著对于江南读者来说也不是唾手可得的，遑论明初。15世纪早期，苏轼、欧阳修、安石和曾巩这四大北宋文学中，没有个人的著作可以从书坊中找到。苏轼的著作在成化以前罕见，而文天祥的著作除皇宫之外，据说也就在他的乡江西还有抄本存世。\n

即使是15世纪江南大的藏书，想要找到司马光的著作都很难，他所写的史书除外。叶盛不得不花二十多年时间来凑齐整套司马光的非历史类著作，他从三个朋友那里抄录了他们各自收藏的残本。\n

名著《文选》成书于6世纪，收录了许多早期的诗文，这部书的遭遇能体现明朝初年名著获取之不易。它次在明代出版晚至1487年，后来嘉靖年间又出版了几部评注本。但直到16世纪中期，这部书对江南文人来说还是为稀缺的。\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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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文选》明嘉靖元年（1522）金台汪谅校刊\n

早前在15世纪，杨士奇说他用了几十年，试图利用十多所藏的残本凑齐这部书，然而他东拼西凑的本子还是不全。于是杨士奇为子孙后代写下篇失望的跋语：“今书板多阙，不此书。而欲得书，有印装、补录之劳，非朝夕所能成者。”\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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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士奇，明朝内阁辅、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\n

即使像杨循吉这样富裕的苏州藏书，也不得不耗费数年才得到部完整的《文选》。起初他在北京国子监抄录了个版本，发现这个本子不全，于是又从市场上买了部，但只有后半部分。后，他从好友鏊那里抄录了此书的前半部分，这才得到个全本。\n

至于史学名著，也是同样的情况。到12世纪晚期，司马光《资通鉴》的完整印本已很少见，据说读者愿意读按事类重组及加上道德评注的简本。明初其流传范围并未扩大，因而松江人曹安即使在1445年中举之后，也只能得到个简本。\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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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资通鉴》残稿，司马光手书\n

《史记》也流传不广。这部古代的史书在元代印了两次，但是在明朝的前百五十年里只有1463年的个福建官刻本。\n

（本文来源：《书籍的社会史》，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，作者：周绍明）\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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