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中年时期的郁达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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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7年12月18日郁达夫题字:“我们这代,应该为抗战而牺牲。”
今年是现代作郁达夫诞辰130周年蚌埠家具封边胶厂家。
身着素长袍或白布西装,唇边泛起平易近人的微笑,嗜书成癖,交游广泛,总是亲切地帮扶熟悉或陌生的青年文学好者——这是郁达夫的同时代友人对他的普遍回忆。他1921年出版了部白话小说集《沉沦》,以流丽的笔锋和“露骨的真率”抒写身处异国的青年学生的苦闷心境,塑造“余者”形象,开创了自叙传小说风潮——这是许多当代读者对郁达夫的了解。作为五四时期的重要作,郁达夫在小说与散文两面都捧出过新文学创作实绩。但是,在“天真的感伤的小说”与“屐痕处处”的散文之外,郁达夫另有重较少被注意到的“报人”身份贯穿其文学生涯始终。
在文学创作之外,耕耘报刊尤其是文艺刊的纸上园地,成为郁达夫将个体审美诉求转化为公共情感力量的重要途径。他兼刊编辑、期刊主笔、评论等多种身份。从20世纪20年代初期创造社的文学活动,到1927年前后“向转换的途中”对工农产阶文艺的提倡,再到抗日战争爆发后在南洋主编《星洲日报》系列刊的海外文化抗战工作,郁达夫始终秉持以“情感”为中心的文艺观与编辑理念,通过审美的力量激发人与人之间本能的联结纽带,奋力塑造种富于韧与热情的国民整体心灵品格。
“博大的同情”:同声相应的“我们”
从现代报刊阅读群体的代际变化来看,梁启主笔的《时务报》提倡“变法图存”,建构了晚清传统士绅阶层对“世界知识”的理解与想象;陈秀主编的《新青年》发起对旧道德的猛烈批判,振拔了辛亥革命后亟待思想启蒙的新式知识分子;郁达夫、郭沫若等主编的创造社刊物,吸引的则是处安置个人苦闷、在新文学场域处于边缘位置的“文学青年”,以狂飙突进的锐气、感伤浪漫的叙述开辟出属于自我的个地。
1921年9月,郁达夫在文学季刊《创造》出版预告中提出,要奋然兴起破文坛“二偶像”与“社会因袭”的局面,愿与“天下之名作”共造未来国民文学,以激烈的反传统姿态与文学研究会形成差异化对弈。他特别强调,杂志将在文艺批评、读书杂记等常规栏目外,设立供“新进作发表创作及交换知识”的“读者俱乐部”。显然,编者有意建设个崭新的文学园地,与尚且寂寂闻的文学新人们共同垦殖。《创造》作为种共享的文化空间,不再是单向度启蒙的场所,而是知识与情感交互奔流的所在。
郁达夫认为,艺术的理想是“如火焰般的正义心,是美的陶醉,是博大的同情,是忘我的”,是能够将创作者的天真“提示到我们的五官前头来的”(《艺术与国》)。沿着这脉络,其编辑理念的核心是情感的诚与真,希求的不仅仅是文学的沟通,是颗真挚心灵与另颗心灵的相撞,是来自读者诸君的“博大的同情”。
在1923年7月《创造日》期特别启事中,郁达夫说:“乐得多辟片荒场,足供天下的名作们栽种”,“我们的精不是沉潜的时候……朋友们哟,来!我们每日地开荒播种”。《创造日》秉持唯真唯美的精,将刊物作为“世界人类共有的田园”,只需有“真诚的精和美善的心意”,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开垦。3年后,《创造月刊》诞生,立刊宗旨是“我们的志不在大,消的就想以我们力的同情,来安慰安慰那些正直的惨败的人生的战士,积的就想以我们微弱的呼声,来促进改革这不理的目下的社会的组成”。郁达夫强调的仍是“我们的真情不死,或者将来也可以招聚许多和我们样的真率的人”(《卷头语》)。
“我们”作为人称代词反复出现,显露出同人文学社团的整体姿态,展现出拥有广大读者群与作者群的渴望,指向了“嘤其鸣矣,求其友声”的情感融。如果说小说中的“我”聚焦于个体叙述者的寂寞处境,那么“编辑者言”的“我们”则呈现出直白恳切的对同情者的呼唤。生长于国动荡贫弱之时的郁达夫,反复在小说中描绘那些“近来觉得孤冷得可怜”的余者,看似是回到闭锁的自我,实际上却渴求己及人的理解与同情,渴望拆除那筑的“世人与他的中间介在的那道屏障”(《沉沦》)。“茫茫烟水回头望,也为州泪暗弹”(郁达夫《席间口占》)——孤徘徊的个人如果想要改变州大地的现状,或许可以通过文艺期刊的媒介发出“我们”的声音。
在前期创造社活跃的时代,每逢星期六下午《创造周报》发行日,上海四马路泰东书局的门口总是挤满了群群的青年,将油墨未干的周报堆堆地购净尽。日刊与周报还是培植文学新人的园地,周全平、倪贻德、淦女士等都是这时期崭露头角的年轻作。从旧式伦理秩序中脱嵌出来的现代个人,渴望着融入某种新的共同体,分享某种新的体验,与他者产生真实的联结,因此,现代社会的“个人”觉醒和“小共同体”觉醒通常相伴相生。从20世纪20年代初《沉沦》在文学青年中引发的阅读热潮,到《创造周报》的畅销,证明了真诚的“我”的表达能够充分触及“我们”,形成共同体的情感共振。论是在报刊媒介上,还是在现实生活中,郁达夫都对数从未谋面的年轻人诚相待。以沈从文为例,他从湘西路北上来到新文学的中心,在公寓租住间“窄而霉小斋”,法负担煤费用,只能在写稿时用棉被取暖挨过北寒冬。当时已颇有文名的郁达夫收到沈从文的求助信,不仅亲自登门慷慨解囊,还写作了《给位文学青年的公开状》表达自己的理解。沈从文的处境代表了五四落潮后的代青年人所遭遇的经济、情感的双重受挫,而郁达夫以期刊主编和小说的身份所捕捉到的,正是这种具有普遍意义的时代困境。
沈从文认为,郁达夫的长处在于“自白的诚恳”引起了读者特别是青年人的同情,那被诟病为感伤主义的自我暴露,反而成为联结的起点。作“说明自己,分析自己,刻画自己”,作品中的纠纷“正是国内大多数青年心中所感到的纠纷”(沈从文:《论创作小说》)蚌埠家具封边胶厂家,人人都觉得郁达夫是个“值得同情的朋友”,因为人人皆可从他作品中发现自己的模样。面对这位亲切朋友的悲哀处境,读者自然不会悭吝自己的眼泪。
郁达夫肯定文学中的情绪要素,认为“以情绪为主的文学”并非病呻吟,但这类写法需要读者与作者处在相同的环境,作者的喜与哀能“感染到读者的身上去”(《介绍个文学的公式》)。这种“感同身受”的文学观念,在“主情”的编者宣言中也得到鲜明的彰显,郁达夫以真诚的“我们”询唤真率的“诸君”,构造出情感与知识互动于体,越缘、地缘与学缘关系的新型人际纽带。当创造社出版部通过读者筹股成立后,郁达夫感念读者的护支持,甚至要“双泪落君前”(《尾声》)。泪与泪的交换,加凸显了编者与读者之间双向的同情,印证了现代报刊作为种互动的文化媒介塑造情感共同体的价值。
“博大的同情”是种有力的情感动能,将分散的文学青年召唤进共同体,让创造社从留学生的小组织,成长为“在的文艺青年中间已经生了根的文艺集团了”(郑伯奇:《二十年代的面》)。郁达夫把刊物塑造为开放征稿、携手共进的纸上空间,以谦卑真诚的态度与青年读者、作者建立平等的联结。在主情理念的阐发下,对他人生活现实的描绘不仅是启蒙知识分子理意义上的思辨,是种主体之间的同声相应。
“谁是我们的同伴者”:从《洪水》到《白华》
20世纪20年代中后期,文化界的重心从五四启蒙文学转移至革命文学。从1926年南下的广州之行,到1927年8月宣布脱离创造社,郁达夫的个人生活和思想状态发生了激烈震荡。此前,他的编辑活动围绕创造社季刊、周报、日刊和丛书展开,关注对象以文学青年群体为主。退社后的两年间,郁达夫主编或与他人编的刊物包括《洪水》《民众》《奔流》《大众文艺》《白华》等。在探讨“谁是我们的同伴者”时,郁达夫同情的对象有了明显的包容和扩张,“民众”“大众”与“农民文艺”成为他关切的问题。
早在1923年,郁达夫已著有《春风沉醉的晚上》等具有社会主义彩的作品,他还是较早把产阶文学、阶斗争概念引入公众视野的人。1927年前后,郁达夫的文艺观念从“文学是作的自叙传”转换为“艺术是革命的先驱者”,将艺术作品视为革命行动的“燃料和膏油”(《〈鸭绿江上〉读后感》),看似从唯美的小说猛烈地变为铿锵的文艺战士,但他在“向转换的途中”表现出的对社会现实的关切、对底层劳工民众的注目,可以依托于“我们”这发声位置,背后是作为种社会情感的同情的扩展。
1927年上半年,郁达夫负责主持创造社刊物《洪水》《创造月刊》。在4月发表的《公开状答日本山口君》文中,他郑重地提出“我想改从前的退避的计划,走上前路去”,“以支铁笔来挽回那堕落到再可堕落的人心”。郁达夫关注新出版的小刊物,提携未成名的年轻作,希望能够转换文坛上的“种腐沉沉的空气”(《给〈世界日报刊〉的编者》)。在选择稿件上,他提倡要大胆地介绍有时代的作品,使读者的头脑与心灵为之振。“洪水”作为刊名,旨在请大“来加点滴的水势”使得它“泛滥于天下”(《编辑后》)。在郁达夫看来,新文学原本就是萌发于对被压迫者的同情,“为向产阶者来宣传阶斗争的”,创作者身为产者的员,应以并肩前驱的姿势,以“弱者的人格”齐向前。
掌握日、德、英、法等多门语言的郁达夫,了解各国文学理论前沿动态,且能敏锐地结文艺发展的情况加以本土化论证,是许多重要名词的倡者,PVC管道管件粘结胶还提出了“农民文艺”与“大众文艺”的概念。在1927年9月《民众》旬刊发刊词中,郁达夫呼吁:“我们要唤醒民众的醉梦,增进民众的地位,完成民众的革命。”在《农民文艺的提倡》文中,他提出农民文艺不同于注于乡村诗意风景的“田园文艺”,创作者应“亲自到农民中间去生活,将这块新文艺上的未垦地开发出来”。1928年9月,郁达夫与夏莱蒂编《大众文艺》,倡“文艺是大众的,文艺是为大众的,文艺也须是关于大众的”(《大众文艺释名》),标志着“大众文艺”词在“郑重落户”(齐晓红:《文学、语言与大众政:1930年代的文艺大众化运动考论》),是20世纪30年代文艺大众化讨论的基点。从感伤抒情的“我”到文学青年的“我们”,再到民众与大众的“我们”,郁达夫不断拓展着目标读者群体和报刊所塑造的情感共同体的外延。
在选评稿件的过程中,郁达夫区分了革命文学的感情与意识两类要素,面对“意识”的普遍涨,他强调“热烈的感情”同等重要。这里的感情有两层含义:是“同情真不真”,即革命文学能否激发读者的真实感觉,创作者能否凭借充分的感艺术表达撼动人心。他以俄国革命前的文学运动和法国革命前的启蒙哲学为范例,论证“革命”与“抒情”并非对立,而是相生相成的——“虽然篇抒情诗,并不是符咒,并不是枪炮刺刀,但是革命的情绪,非艺术不能培养,般民众的热忱,非艺术不足以挑发”(《序孙译〈出及其弟子〉》)。二是重视工农主体,尤其是农民自身的“情感动员”,即作为社会组成重心的农民能否锻炼为革命中枢,农村能否生产出“生气勃勃的带泥土气的创作”。郁达夫认为“产劳动者”和“自立的小农”是革命的同伴者,期盼着田野间的农民诗人、铁工厂里的劳动诗人的诞生,来唤醒文学的新生命。
除同情之外,“愤怒”也是种具有变革力量的公共情感。郁达夫在《白华》创刊号中,用“不平则鸣”形容办刊初衷——胸有积愤想要吐露是人之常情,若能“显现点颜”,将是促进革命的“种微之又微的小力”(《〈白华〉的出现》)。《白华》是郁达夫与太阳社钱杏邨共同主编的、济难会主办的文艺刊物,1928年10月在上海创刊。由共产党的济难会,是接济革命者与进步文艺青年的组织,《白华》正是面向该群体的文艺阵地。除郁达夫之外,核心撰稿人包括钱杏邨、楼适夷、孟等左翼作。作为反帝反军阀、反映底层劳工艰难生活的刊物,《白华》有如天地之间愤怒激情的集结,“将来如虹霓般练得净了,化作白虹,或许也可以贯日,可以倒日本及其他各国的帝国主义”,或者化作长桥“救度许多被压迫得没有路走的同胞”。“虹”与“桥”均以弯曲的弧形连接着遥远的两端,正如同情和愤怒联结了原本陌生的个体,铸就坚韧的民族精。
南洋文艺抗战中的郁达夫
具有诗人与革命者双重气质的郁达夫,曾说“作纯粹抒情诗时,是象牙塔里的梦者,挺身入世,可以作飞艇上的战士”(《郭沫若〈瓶〉附记》)。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,郁达夫挺身入世参加文化抗战工作,担任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理事与《抗战文艺》编委,1938年底远赴新加坡主编《星洲日报》系列刊,将南洋作为祖国文化事业的海外中转站,起到沟通桥梁作用,对当地华文文学的发展也作出了重要贡献。1942年初新加坡沦陷,郁达夫流亡至印尼苏门答腊巴爷公务小镇,以华侨商人赵廉的身份潜伏下来,保护了众多国华侨与革命青年,1945年9月17日被日本宪兵秘密害。
从1921年编辑《创造》季刊,到1941年在战火中结束《星洲日报》的编辑工作,郁达夫作为编辑的事业比小说的。被鲁迅赞为“稳健和平”的他,在抗战时期彰显出激情浪漫面之外的严肃与平实,以及呼吁全民族精诚团结的决心。
郁达夫在南洋主编过11种报纸刊和杂志,多时同时编辑8种刊物,时间长的是《星洲日报》早版刊《晨星》、晚版刊《繁星》、星期刊《文艺》。据郁飞回忆,父亲每日除了看稿、编选、改稿,还要联络作者,筹措经费,参加南来文艺界人士的交流活动,夙兴夜寐,人常见他夜归的疲倦身影。在日复日的编辑事务中,郁达夫秉持两点态度:是“看稿不草率,去取不偏倚,对人好恶”,尊重投稿者的天才与抱负;二是要与时俱进地学习,琢磨锻炼“批评眼”,“以汗水来作天才的养”(《编辑者言》)。他希望将寥落的“晨星”塑造为角可贵的小田园,培植出许多可以照耀南天、照耀全国的大作。对待新生作的稿件,他尽可能地仔细修改,每每被投稿者惊叹为“点石成金”。在为李桂《半生杂忆》作序时,郁达夫赞其是“个忠实的灵魂的告白”,“只希望他能入到时代的核心和群众的怒潮里去,加以番锻炼”。青年诗人冯蕉衣因贫病交迫不幸早逝,郁达夫送他入殓,在《晨星》栏刊出了“纪念诗人冯蕉衣特辑”。他还积动《马来亚的日》的征稿工作,希望广大群众聚沙成塔,各从面描绘出马来亚的生活场景。此外,国内文坛的出版动态在《晨星》《文艺》上均有反映,他还另向上海、重庆、桂林等地的作朋友约稿,并写作了数百篇抗战相关的评论文章,将刊筑成了南洋与祖国文艺界沟通的“文化中继站”。
抗战时期的郁达夫依然坚持以情感为中心的编辑理念,提出文艺的力量在于“以情感来动智力”(《抗战建国中的文艺》)。从以个人情感为中心的文艺转入以大众情感为中心的文艺,是这阶段文化活动的重心。战火纷飞中,作者难有敲的余裕,读者也没有细读长篇小说的闲暇,文艺工作者应尝试创作报告文学、适宜朗诵的诗歌,以及戏剧和电影等动态立体、能够激发情绪的作品。作为报人和时政评论,郁达夫认为迅捷、读者反应佳的是报告文学、战地记事、人物印象之类的文字,而这类文章的事实取舍、先后排列,以及宽弛与紧张场面的对称等等,难度并不亚于写长篇小说。令郁达夫感到欣慰的是,抗战唤醒了民族情感与团结意志,“戏剧运动在抗战中长成了,艺术到群众中间去的运动,在抗战中实现了;笔杆枪杆和工人的机械、农人的斧锄,在抗战中结起来了”(《抗战两周年敌我的文化演变》),10余年前倡的农民文艺、大众文艺,在某种程度上得以实践,这将成为“民族的新的文化的础石”。
郁达夫的母亲和长兄在抗战中不幸遇难,沉痛悲悼之际,他感觉到缘情感在向民族情感转化,看到了人民精诚团结、坚持到底的韧和决心。在存亡危急关头,民众都把国的危难认作自己的责任,“因为战争是在的土地上进行的,飞机轰炸下所伤死的,都是他们的父老姊妹”(《敌我之间》)。“同胞”的概念原本就是由缘扩大为民族情感共同体的联结,“团结”的塑成正在于对这片土地上所发生的切苦难的同频共振。正如郁达夫所述,“这次敌寇的来侵,影响及于般国民的感情转变的力量,实在是很大很大。自私的,执着于小我的那种情感,至少至少,在各沦陷地同胞的心里,我想,是可以扫而光了”(《悼胞兄曼陀》)。郁达夫在南洋的文化抗战工作,目标正是以情感触动作为催化剂,激扬全民族团结抗战的决心。
郁达夫曾在致友人信中说“我辈生于乱世,只能挺着坚硬的穷骨,为社会谋寸分进步耳”(郑子瑜:《琐忆达夫先生》)。1937年8月11日,郁达夫从上海乘船去往福州,目睹黄浦江上停着许多日本军舰,他睁圆两眼,愤怒的火似乎将要突破眼球,变成水流满脸面(许钦文:《回忆郁达夫》)——这瞬间似乎注定了他将会不遗余力地把自己投入抗战。身为作、报人、革命者的郁达夫,不仅以毕生文艺事业证明了“情感”所蕴含的审美力量和历史动能,在报刊的油墨纸张上传递着同情、愤怒与勇气,以自己的生命实践了“死何难仇未复,百身可赎我奚辞”(郁达夫《乱离杂诗(之十)》)的信念。
(作者:吕欣桐,系中央民族大学文学院教师)相关词条:罐体保温 塑料挤出设备 钢绞线 超细玻璃棉板 万能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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