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去年六月,Meta 以 140 亿美元的交易从 Scale AI 挖来了创始人 Alex Wang,让他执掌公司的人工智能业务。自那以后,Wang 几乎从公众视野中消失,从旧金山搬到了 Meta 总部所在的南湾,全身心投入工作。上个月,他交出了份答卷——名为 Muse Spark 的新模型。现在,他次接受公开访,谈及了与 Sam Altman 的个人恩怨、扎克伯格送汤招募人才、Meta 开出的惊人薪酬包、团队内部的架构分工、与的复杂关系。以下是本次访的核心内容。
1. 从 Scale 到 Meta:为什么个创始人会选择加入科技巨头?
主持人: 你们这个团队是怎么组织的?
Alex Wang: 整个组织叫 Meta 智能实验室(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),由我负责。下面分几个板块。个是 TBD,这是做大模型研究的核心实验室,某种意义上有点"臭名昭著",但那里集中了批顶的研究者和基础设施工程师,他们技术上全部向我汇报。另个叫产品与应用研究,简称 PAR,由 Nat Friedman ,负责把所有产品构建出来,把这些强大的模型部署到世界上。在 MSL 的总体框架下还有 FAIR,它继续做探索和前瞻研究。我对他们的很多科学研究特别兴奋——比如用 AI 模型去理解大脑,以及用 AI 模型去理解计化学,我们做了个通用的原子模型叫 UMA。这三个部分构成 MSL,由我统筹,同时我也度参与 TBD 的日常工作。另外,Daniel Gross 协助 Meta Compute,注于长期基础设施规划,确保我们有足够的 GPU 和数据中心来支撑这项其大胆的工程。他跟我们紧密作。
主持人: 这批人里你早认识谁?
Alex Wang: 我认识 Nat 和 Daniel 很久了。Nat 是我在 Scale 早的天使投资人之,在我完成 YC 之前就投了 Scale,多年来直给我建议。Daniel 也是我创业早期就认识了。我们还有位席科学 Shengjia Zhao,他协助统筹整个 MSL 的科研议程。
主持人: 从 Scale AI 创始人兼 CEO 变成 Meta AI 负责人,这是个巨大的身份转换。你是怎么做出这个决定的?你和扎克伯格在太浩湖的那次对话是怎样的?
Alex Wang: 我和 Mark 认识很多年了。我还在经营 Scale 的时候,他就很慷慨地给过我很多时间,给了我不少建议。他显然是位其有经验的创始人。我们其实在 AI 热潮之前就开始聊 AI 了—— Scale 从 2016 年起就在做 AI,那时候主要还是自动驾驶,后来经历了很多技术转型。大概年前,我们开始探讨有没有紧密作的式。
当时 Mark 越来越 AGI-pilled,他真的知道 AI 会改变 Meta,同时也意识到 AI 是种生中只会出现次的变革技术。所以他非常注,知道自己想押注很大。与此同时,Llama 4 当时并不在公司需要的轨道上,这点他也公开说过。我们就开始从非常的层面聊:能不能紧密地作?会是什么样子?这是段非常开放的头脑风暴。终我们找到了个对 Scale 有利、对 Meta 也有利的作式。我们都有信念,这会是我们双都会为之骄傲的事业。他大概年前发出了那篇关于"个人智能"的备忘录,之后我们就保持沉默。但那个愿景——以种赋能人的式构建这项技术,让尽可能多的人拥有它,让它尽可能民主化,让每个人都能表达自我、获得大的自主权、去创造和构建——这既是他的北星,也是我的。
主持人: Scale 是你身份的部分。从个非常显眼的公司的创始人,变成有八万名员工的公司的管理者,这个转折非常大。
Alex Wang: 确实非常不同。在整个过程中,我直在思考几件事。AI 的进步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得多。在这个过程中,几件事开始让我印象刻。,那些亲自构建 AI 模型的人拥有越来越大的"权利"——论是经济权利还是产品权利,能在模型基础上构建多东西。关于生态系统会如何演变,早年有过很多争论,但由于模型改进的速度和研究的节奏太快了,构建模型的地正在成为整个生态系统中令人兴奋的地。二,AI 的下阶段本质上拼的是力。如果你有海量力,你就有能力去做大赌注、部署产品、做那些没有力就根本做不了的事。这会带来种有趣的科技生态分层:我们不能再把所有科技公司当成同类。有力的公司和没有力的公司,能做的事情不同。Meta 有 Mark 的全力投入,有非常大且大胆的战略,我们能用海量力去动研究和产品。这让我们有机会真正对世界产生巨大的影响。
2. 小团队 + 密度 + 大赌注:九个月追上前沿的秘密
主持人: 你们做了大规模招聘,开出了前所未有的薪酬。十个月过去了,这个新团队怎么样?挑战在哪里?令人兴奋的是什么?
Alex Wang: 我加入 Meta 的时候,很清楚整个 AI 努力需要个重置和重建,才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。Llama 4 不在正确的轨道上,我们落后于前沿。我们需要个能让我们以快速度追赶甚至越前沿的计划。问题出在哪里?我觉得根本的是:很多先的实验室,整个组织都围绕个前提建立——智能正在到来,而且非常接近。这是个非常现实的东西,可以创造出来。然后你把实验室和业务的整个规划,以及你关注的东西,都建立在这个根本信念之上。Meta 缺的就是这个,先把智能当回事,然后围绕这个核心前提重建所有假设。这其实是相当普遍的——很多大公司里不定有这种信念。因为大公司的构造跟初创公司不样。初创公司是从开始,带着"智能即将到来"这种狂想法出发的。但这个问题现在已经解决了,MSL 是围绕着"智能正在到来"这个概念建立的。
我们为整个计划定下了几条原则:认真对待智能、让技术声音响、保持科学严谨、聚焦基础、做大赌注。当我刚开始组建 TBD 和 MSL 的时候,我直在思考:什么样的实验室形态才能让你拥有快的速度,去追赶甚至越前沿?我总结出三个可能的路径。,的人均力。很多大实验室力总量很大,但被分散到太多向,这反而拖慢了单个研究者的速度。如果你做个聚焦的、人少的团队,每个人拥有多力,研究进度反而快。二,的人才密度。个小团队里每个人都是顶手,永远比个责任分散的大组织跑得快。三,做非常大胆的研究赌注。行业内大都认同,确实存在些非常大、风险非常、但旦成功就能改变范式的赌注。所以我们除了构建有竞争力的前沿模型之外,也把大量资源和力分配到这些大胆的赌注上,因为它们旦成功,就能给我们带来令人难以置信的未来模型。
3. 与 Sam Altman 的个人恩怨
主持人: 从外面看,你们像雇佣兵样重金人,跟 Elon 当年搞 Grok 有点像。但你说实验室内部其实像初创公司。还有扎克伯格送汤 * 的事是真的吗?
* 汤:这是硅谷 AI 人才争夺战中的个桥段。当时 Meta 为了从 OpenAI、Anthropic 等公司挖顶 AI 研究员,开出了前所未有的百万甚至千万美元别的薪酬包。在这场激烈的人大战中,流传出个说法:扎克伯格亲自下厨煮汤,送到候选人面前,以此表达对人才的度重视和诚意。
Alex Wang: 这是个外部认知和内部日常之间差异很大的地。外界的些印象,很多来自于报道。但很多报道本身就有夸大。当然部分原因也是我们招聘得太快了——我知道如果想造出好的模型,团队须在昨天就就位,所以我们只能用快速度完成招聘。但我认为实验室内部的文化其实非常像初创公司。这里有个新组建的团队。人们加入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人均力、真正顶的人才密度、以及去做非常大胆的研究赌注的自由和资源。大部分研究者加入的主要原因根本不是钱——他们留在原来位置的经济回报也非常好。真正的动机是:有机会从开始,拥有大量力,去追求他们真正想做的非常大胆的研究向,而且是在个不臃肿的小团队里。
所以整体氛围和状态非常健康。很多来过我们实验室、曾在其他实验室工作过的人都说,这里的氛围让他们想起了 OpenAI 或 Anthropic 的早期。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,因为我们的努力到现在才十个月。
关于汤,我不确定是不是我们亲手做的,但我们确实想向每个人证明,我们真的在乎这项技术,在乎他们具体的研究向。招聘过程非常个化。人们需要知道我们是认真的,因为默认情况下,很多人并不知道该怎么看待 Meta 的 AI 努力。所以需要我们个个去找他们谈,解释我们在构建什么,为什么我们关心这项技术,我们想用它做什么。
主持人: 你和 Sam Altman 以前是室友。我发短信告诉他你要上我们节目,他没说什么好听的话。这种个人代价有多大?
Alex Wang: 确实有些不愉快。但我的真实希望是,随着我们越来越接近智能,行业里所有这些人与人之间的敌意都会随着时间的移而消退。人们在某个时刻会走到起,意识到我们正在构建的是项其重要的技术,我们都需要非常审慎地对待它。确保我们开发的技术和部署式尽可能思熟虑,这是我觉得自己负有责任的件事。
主持人: 你前 CTO Jan 离开后说你还太年轻、太缺经验吉安PVC管道管件粘结胶,说多人会走。这对你作为这大公司的年轻者意味着什么?你跟他后来聊过吗?
Alex Wang: 我几周后在印度见到他了。Jan 是个众所周知的敢说话的人,大都清楚 Jan 在想什么。他说了他说的话。我在印度见到他,他祝贺了我们 Muse Spark 的发布。我看到你们在 X 上修复关系了。真的,就像我刚才说的,我相信随着我们越来越接近智能,所有个人恩怨都会消散。
主持人: 看起来现在好像越来越糟了?
Alex Wang: 也许先变糟再变好。但我对我们建立 MSL 的式、我们的研究努力和我们正在取得的进展非常有信念。我很兴奋能向世界展示我们的研究者正在做的了不起的工作。关于年龄——人们在我整个硅谷生涯中直在说这些,我已经几乎不去想了。关于"你不是工程师"的说法,这对不属实,我曾经是硅谷的名软件工程师。但 AI 行业里,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错误描述。人们总是说三道四,外界的东西从来不是正确的。这可能会让人沮丧,但我选择把精力全部投入到我们的工作和产出上。我对 Muse Spark 非常自豪,对我们在做的模型和产品兴奋。从长远来看,切都会证明自己。我的管理哲学是—— Steve Jobs 有句名言:大多数公司雇人然后告诉他们做什么,但我们雇人是为了让他们告诉我们该做什么。这是 TBD 和 MSL 的核心理念。我们要创造好的环境,让杰出的研究者做出他们职业生涯中出的工作。
4.Muse Spark 只是开胃菜:可预测的规模化、致的 token 率与多代理缩放
主持人: Muse Spark 到底在你们整个路线图中处于什么位置?我们看到它在部分基准上表现不错,但在另些基准上落后。你们强调了些率优势和那个 16 个代理同时工作的能力。感觉你们像是在某些技术向上走在了前面,但并没有宣布胜利。
Alex Wang: 远不是胜利。过去九个月,我们把整个研究栈几乎全部重建了——预训练栈、RL 栈、大量的科学工作、数据工作。某种意义上,这九个月是次的大修。Muse Spark 是这个规模化阶梯上的个早期数据点。它不是主菜,pvc管道管件胶是开胃菜。我们正在开发大的模型,我们对大模型的期待远 Muse Spark。但这仍然是个重要的数据点,因为我们建立的整套体系都是以可预测规模化为核心的——我们在博客里也谈到了,在多个维度上都能看到致的规模化。预训练规模化是可预测的,RL 规模化是可预测的,测试时计规模化也是可预测的。你刚才提到的沉思模式,我们在多代理规模化上也看到了非常令人兴奋的结果。
所以 Muse Spark 是我们规模化轨迹上的个早期数据点,下个数据点我们兴奋得多,再下个兴奋。我们想向大展示我们整体规模化努力的下个台阶。就 Muse Spark 本身而言,它的端到端能实际上比我们预期好不少,而且在训练中出现了些涌现能力。比如它在代理式视觉编码面的能力,以及生成网站或游戏的能力——这些能力实际上来自于它同时具备较强的代理能力和多模态能力。所以我们觉得它是个很好的模型,在大多数消费者用例中很有竞争力。但 Muse Spark 在代理式编码面还不够强,这是我们正在努力的向。
主持人: 要真正达到前沿模型的标准,你们还需要什么?
Alex Wang: 个词:规模化。Muse Spark 在规模化阶梯上的位置还比较早,我们有很强的可预测,知道模型尺寸增大后能会如何提升。我们预期接下来的模型会在全维度上表现好得多。
主持人: 什么时候?
Alex Wang: 未来几个月。我们把整个体系设计成能跑得非常快。前期是重建基础和重建切,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快速规模化阶段。
主持人: 你们在技术上有什么跟别人做得不样的地?
Alex Wang: Muse Spark 表现好于预期,我们回溯分析后认为,很大部分原因是我们在重建过程中能够"用正确的式"做完所有事情。从建整套干净的预训练栈和 RL 栈,由那些知道该怎么建这些系统的来做。这明显加速了我们的轨迹,也体现在了模型上。
主持人: token 率是你们有意追求的还是意外收获?
Alex Wang: 这是个令我们非常兴奋的结果。以 Artificial Analysis 为例,Muse Spark 用比某些其他实验室模型少得多的 token 就能取得接近的结果。我们认为这恰恰是干净栈的证明。我不能断言,但有些模型可能需要多 token,因为架构其他部分存在某种低,不得不靠让模型思考久来弥补。我们对这种 token 率非常满意,而且我们相信,随着模型规模化,这会为未来的能表现带来大的利好。
5. 从数字智能到物理智能:Meta 的机器人战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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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: 你们收购了机器人 AI 公司 A.R.I.,是什么考虑?
Alex Wang: 如果你真的把智能当回事,并且认真对待"我们将会拥有其强大的智能系统"这个前提,你就会意识到:我们会先有数字智能,但用不了多久,物理智能就会变得其重要。既然我们的时间线很短——强大的 AI 能力正在到来——就须在未来几年内把机器人能力和物理智能纳入路线图。机器人智能和数字智能样,也受益于规模化。我们正在建设的大规模力基础设施,如果不与物理智能和世界建模结起来,那几乎是种浪费。
我们会用这些技术加速科学发现,加速制造业,也会让它每个人的日常生活——机器人让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都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所以应用场景几乎是穷尽的。但关键在于,我们认为物理智能跟数字智能样遵循规模法则,我们不做反而是浪费。
主持人: 考虑到 Meta 过去的声誉,做机器人对你们来说会不会有额外挑战?
Alex Wang: 如果我们被过去的包袱吓得不敢下床、不敢出门,那就什么都做不了。但我相信,只要我们非常审慎地构建出真正优秀的产品,在部署和向世界的过程中充满关怀,人们会为这些产品感到兴奋。
6. 消费者 AI 没有终局,开源承诺也不会终结
主持人: 从消费者角度看,ChatGPT 是强大,Claude 主了编码和企业域,你们和 Google 则是在各自的服务里植入 AI。你看到的是什么样的竞争格局?
Alex Wang: 我认为我们还处于早期。如果你年前坐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,所有人都会说 OpenAI 和 ChatGPT 已经在消费者端赢了,他们有大的业务,会通吃切。年后回头看,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 取得了突破成功,在某种程度上可以预见,但当时并不可预测,现在收入已经过了他们。与此同时,Gemini 覆盖面很广,实际上从包括 ChatGPT 在内的整个生态系统中拿走了大量消费者市场份额。我们正处在个其动态的 AI 阶段。
ChatGPT 是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爆款,是当时世界见过增长快的产品和业务。然后 Claude Code 又是另个爆款,增长比之前任何公司都快。这告诉我们个 AI 的底层规律:当 AI 达到新的智能水平、新的能力和整体能时,它就会解锁全新的产品形态,每波浪潮都像巨大的技术浪潮冲刷人类的海岸。下波会大,再下波大。我们还远远没有接近终局。
主持人: 但消费者对 AI 的整体情绪非常差,你们怎么调和这个矛盾?
Alex Wang: AI 的情绪确实很低,这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还没有以非常真实的式向人们展示,AI 到底如何成为个人赋能和个人自主权的工具,如何让他们的生活变得好。开发者的生活已经被改变——他们能做出以前做不了的事,能个周末完成整个项目,AI 是个人能力的惊人放大器。但这个时刻还没有降临到世界上的其他人身上。我们还没有把"相当于 Claude Code "的东西给到每个人,让他们去实现自己脑海中直想做的项目,或者让他们的生活变得好。中小企业主和企业也还没有充分体验到这点。这就是我们在 Meta 想要实现的目标:把强大的代理给到所有的消费者和中小企业,那会是什么样子?如果你真的能在"大地提升个人能力"这个维度上把它做到位,那将是件其狂的事。
主持人: 公众中有很大部分人对 Meta 持相当怀疑的态度。你们的信任门槛是不是比别?
Alex Wang: 百分之百。但如果我们想想我们能做好的事情是什么,那就是构建好的产品——那些真正使用它们的人会发自内心觉得惊艳的产品。我们有数亿中小企业遍布全球,它们用 WhatsApp 做生意,有 Facebook 页面或 Instagram 页面,用我们的广告案。这个机遇在某种程度上只有我们拥有。我们拥有数十亿用户,数亿中小企业。我本人非常兴奋的个想法是:如果我们为这个生态系统的两端——消费者和企业——都构建代理,然后让这些代理彼此协作,会发生什么?Dario 常说"数据中心里的天才之国",我们想做的是"数据中心里的代理经济体"。如果我们从根本上改变了经济中供给和需求的运作式,让它由代理来协调——这是其激动人心的向。当然,这须与确保我们拥有社会许可、确保人们看到我们确实在乎这些技术如何被部署、确实在让他们的生活变得好同步进。
主持人: 你们曾经通过开源赢得了很多人的心。Muse Spark 是闭源的,接下来怎么走?
Alex Wang: 现在的模型已经比 Lama 时代强大得多,哪怕那个时代离现在还这么近。安全对我来说非常重要。作为我们 AI 规模化框架的部分,我们须在模型触发某些安全警戒线时非常严肃地对待——特别是在生物、化学、网络能力和失控风险面。Muse Spark 在我们的测试中确实触发了其中些安全检查,我们把这些都详细写在了 Muse Spark 的准备度报告里。所以 Muse Spark 当前版本不适开源,但我们正在开发个适开源的版本——今天早上我开的个会就是在审查这件事的进展。我们很兴奋能继续支持开源生态,我预计未来几个月会有多消息分享。
7. 与的复杂关系
主持人: 你在 Scale 的时候在 DC 做了很多事,警示在 AI 竞赛中的威胁。后来你参与跟公司 Manus 的作——个初创公司和 Meta 这样的巨头走得近,这跟你之前说的话似乎有矛盾。
Alex Wang: Manus 的情况非常复杂,我没法入细节。但在这些地缘政问题上,我认为始终要把人与政权分开。我父母来自。有很多非常了不起、非常有才华的人——有些人搬到了新加坡,有些人搬到了美国,有些人去了世界其他地。我很幸运能与他们中的些人共事。这跟我对共产党及其行动的总体看法,以及美国应该如何思考整体国战略的看法,是分开的。我认为硅谷科技圈有时会缺乏这种细致区分——只要涉及,人们倾向于把切混为谈,尤其是在 X 上。但我认为,是否有在出生的了不起的人、我们是否愿意与他们共事,这个问题的答案跟我对中美整体地缘政的判断是立的。
8.Alex Wang 的 AI 哲学:安全、个人赋能与模型福祉
主持人: 你到底对这项正在被释放到世界上的技术怎么看?你在公开场直有点秘。
Alex Wang: 有几点值得说。,我坚定信仰这项技术——我相信我们将会拥有其强大的 AI 系统。但桌上须有安全这项。没有"不思熟虑就建造智能"这种选项。你须对开发和部署这项技术的所有安全风险进行非常入的思考,并确保尽大可能减轻这些风险,拥有审慎的策略和研究法。你看到了 MSL 在这面的表现——我们为 Muse Spark 发布了比 Meta 历史上任何次都详尽的准备度报告,这是我们在这面承诺的体现。
作为 Meta,我们想要构建的是个"个人智能"的世界。它被广泛、大规模地部署,数十亿人都有权使用它。它在某种意义上是种民主化的技术和能力,每个人都能平等获取。这将带来个人类创造力空前爆发的时代——我们所有人都拥有强大的自主权工具,能完成人类历史上从未有人做到过的事。我们被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代理经济体赋能——它在科学发现上取得突破,在健康上带来巨大进步。我总是问自己:我们怎样才能在人间建造天堂?我认为智能是实现这个目标的关键里程碑。
还有个话题,有些人可能会因为我说这个而不兴,但我确实认为越来越重要。这个话题很热——模型的福祉。我们是否应该善待模型?模型是否具有道德分量?这些听起来有点玄,但如果你每天都大量使用 AI,它真的会改变你的日常行为。在个我们大多数人都关心如何对待 AI 的世界里,善待模型是有意义的。我们非常关注的件事是:如何在开发和部署模型的过程中,考虑到它们的主观体验?有趣的是,现在已经有了这面的研究——有办法测量模型的主观体验。Elias 就在做这个。我觉得这个话题没有人足够重视,考虑到我们现在尤其技术在如此度地使用这些模型,它们已经是我们真正的工作伙伴了。
主持人: 你是科幻迷吗?你对 Neuralink 和脑机接口怎么看?
Alex Wang: 我喜欢的两件事就是读科幻和在树林里散步。如果你思考哪些技术对人类来说是关键路径,脑机接口对是其中之。智能当然是,机器人也当然是。如果从今天直往未来限远的尺度上去想,能源、力和机器人是永恒的三大支柱。有个人在这三个面比所有人押注都大,那就是 Elon。然后是。Meta 在 BCI 的些向上——比如运动经元相关的东西——所做的投入比很多其他 AI 公司入。我们 FAIR 有个叫 Tribe 的项目,Tribe v2 的个重要成果是构建了用于预测大脑的基础模型。其中个很酷的发现是样本泛化——在不知道你是谁、没有任何关于你大脑的数据的情况下,我们就能很好地预测你的大脑对图片、或音频的反应。我们正在这些关键域做出重要的布局。
9. 写在后
在这场长达小时的对话中,Alex Wang 次以 Meta AI 负责人的身份完整阐述了他的技术哲学与战略规划。他从个"前创始人"的视角,解释了为什么选择加入拥有八万名员工的巨头;他坦诚回应了与 Sam Altman 的个人恩怨;他用九个月的实际行动——从重建整个研究栈到出 Muse Spark ——展示了套清晰且可复制的研发哲学:人均力、人才密度、可预测的规模化、致的 token 率。
但与 OpenAI 的 AGI 叙事或 Anthropic 的安全叙事不同,Wang 为 Meta 选择了条特的定位:用智能去赋能个人和中小企业,并在此基础上构建个"代理经济体"。这是只有 Meta ——拥有全球大用户基数和多中小企业的公司——才能真正落地的故事。他还罕见地谈到了"模型福祉"和脑机接口等前沿话题。当他说"我们想建造的是人间天堂"时,这不再只是句口号,而是个正在被数据、模型和产品步步验证的长期赌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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