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文:董指
2019 年夏天,北京酒仙桥的京东总部,62 岁的东升在片掌声中正式宣布交棒。
在外界看来,这位"半体显示产业之父",已经完成了属于自己的历史使命,不仅让告别了"少屏"的窘境,还留下了个年营收破千亿、全球出货量的面板帝国。可以解甲归田、享受余生。
然而,东升却没有停下来。转身就进入了个和面板同样、同样重、同样慢、加靠近幕后的产业:半体硅片。
早在 2015 年时,京东和大基金起组了个半体投资公司,在 2019 年时也逐渐形成了硅片、封测等业务。东升参与的正是其中的硅片业务,并在 2020 年 4 月,将公司迁至西安,于是有了今天的主角:
西安奕斯伟材料科技有限公司,聚焦制造 12 英寸硅片安康保温护角专用胶。
五年多后,西安奕斯伟登录科创板,简称"西安奕材"。随后不到 1 年,公司市值已经达到了 1360 亿左右;距离京东的 1563 亿市值,不到个涨停板(20)的距离。很有可能,今年就会实现市值越。
换句话说,5 年多时间,东升,再造了个东升。
01 硅片是门什么生意?
如果芯片是座城市,晶圆厂是施工队,光刻机是精密工具,那么硅片就是地基。
硅片经过光刻、刻蚀、沉积、离子注入、清洗、封装等系列工艺层层加工后,形成芯片。论是逻辑芯片、存储芯片、功率器件,还是图像传感器,本质上都要先有块足够纯、足够平、足够稳定的硅片作为底板。
硅片的质量,直接影响芯片的能、甚至好坏;硅片的面积,又影响了芯片的成本,因为硅片越大,单片硅片上能够制造的芯片数量就越多,边缘浪费越小,单位芯片成本也就越低。
如今制程和大多数主流存储、逻辑产线,核心都建立在 12 英寸硅片上。也正因此,12 英寸硅片,成为整个行业技术壁垒、资本门槛、战略价值也的细分市场。
但是,这个域,度集中、寡头垄断;长期由海外公司主,例如日本信越化学、SUMCO(胜)两公司占比 40,前五名占据了近 70 市场份额。我国大陆的沪硅产业、立昂微、TCL 中环、西安奕材等公司计 10 左右的份额。
大陆要实现自主突破,面临众多壁垒。
先是技术壁垒。12 英寸硅片对纯度(11 个 9)、平整度、翘曲度、颗粒控制、晶体缺陷、表面金属污染和外延层能都有要求。
背后对应的是多晶硅提纯、单晶拉制、切片、研磨、抛光、清洗、外延生长、检测等整套复杂工艺,每步都会影响终品质。
其次是客户认证壁垒。虽然硅片是标准品,但对于晶圆厂而言,旦换硅片供应商,可能就需要调整工艺参数,而任何变数都可能影响芯片良率。所以,晶圆厂,对硅片供应商认证慢、切换难。
三是资本壁垒。单工厂投资强度、设备贵、厂房要求严,前期良率爬坡又慢。而且,投产后,产线折旧费用又会侵蚀利润。典型的"先大笔花钱、再慢慢赚"。这对于股东的资金实力、耐心都有要求。
四是规模壁垒。只"做出样品"并不成功,能实现大规模量产下长期稳定才重要。而硅片行业有明显的规模经济特征。产能越大、成本越低,客户信任度也越,竞争力就越强。
2001 年,信越化学量产 12 英寸硅片,而我国在 2016 年,才由上海新晟制造出了片 12 英寸硅片。层层壁垒下,就致具有先发优势的海外企业,既有规模、又有技术、还有客户,越做越大。
毫疑问,这和面板样,又是门战略意义强、须有人做、但壁垒很、难做好的生意。
也许,也正因为这样,东升才选择了硅片赛道。也许,面板域的法论,可以再践行遍。
02 复制京东法
产业协同,是奕斯伟复制的个法。
京东当年在肥建立了我国条世代生产线 6 代线,随后也新增了 8.5 代线、10.5 代线等等。而之所以在肥加码安康保温护角专用胶,是因为肥有着强大的电产业,可以就近消化面板产能。
对比之下,奕斯伟从北京迁址到西安,也是看中了西安产业链的丰富度。
西安是存储和半体制造的重要节点,三星在西安拥有关键的 NAND Flash 生产基地,pvc管道管件胶美光在当地也有布局。对于硅片企业而言,靠近核心晶圆制造和存储客户,不只是运输成本减少,重要的缩短客户沟通半径、提升验证率。
同时,陕西也是光伏产业重镇,形成了晶硅材料制造、硅片切割、加工等产业。虽然光伏硅片的质量要求,远低于半体,但依然提供了人才、设备、作伙伴等资源,可以迁移。
引入政府资金做资本组,则是奕斯伟复制的二个法。
正如前文所说,论面板还是硅片,都是个投资回报期很长的产业,需要资金实力和耐心。普通的资本,很难驾驭。政府主的产业基金,则正好符,既扶持战略产业、又解决当地就业。
西安奕斯伟也有着"地资本 + 产业资本 + 国资本 + 市场化资本"的组。公司核心管都真金白银入股之外,陕西本地产业基金也较早进入,国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二期参与,"老朋友"肥国投也再次入股,中信证券系等机构资本跟进。
如今上市之后,也多了新的融资渠道。可以从容去持久战。
奕斯伟复制的三个要素,就是团队和组织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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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奕斯伟有着鲜明的"京东系"烙印。东升之外,核心管理层和骨干成员中有不少来自京东体系。这并不意味着面板经验可以直接复制到硅片行业,而是说公司并不是常规的创业公司,而是成熟团队、新赛道的组:
把个百亿重资产项目按工业工程式去组织,靠组织能力提项目生存概率。
如今的西安奕材,已经实现了产品研发、量产的两道门槛,进入产品放量中。基于 2024 年月均出货量和截至 2024 年末产能规模统计,公司均是大陆前列的硅片厂商。
这不是个典型的创业样本,却是典型的重资产行业成熟法的复制样本。
03 机遇和风险
个争议的话题是,为什么西安奕材连续亏损,却能拥有千亿市值。
有"个人奋斗"的因素,比如东升团队过类似的仗,且赢了;团队的眼光、执行力都行业先。市场也期待,规模化后公司的利润率会得到,毕竟离行业先公司,依然有非常可观的空间。
也有"历史进程"的因素。先是战略意义,比如处于关键节点、又具备较进入壁垒、同时未来空间还足够大等,国产自主有价值。
另外,很重要的因素是搭上了 AI 这班快车。AI 让存储行业供不应求,而西安奕材聚焦存储及逻辑硅片,其重要客户,正是国内存储头部公司。下游存储芯片的消耗、下游客户 IPO 后带来的扩展预期,都让市场对于西安奕材的增长,充满期待。
西安奕材今天的千亿估值,本质上买的是种"未来可兑现"。但这并不代表毫风险。
先,上游依然是被卡脖子的状态,尽管并没有严格禁令,但国产化的进程,依然需要加速。而纯石英砂,基本就是"老天爷给饭吃",纯的矿带就那么几个。
其次,扩产的节奏。重资产域,担心的就是扩产节奏错了。目前公司 2025 年末月产能达 85 万片,稼动率 90+。西安工厂能提升中,二工厂产能爬坡中。武汉三工厂正处于厂房建设阶段。
从财务指标来看,扩建、折旧带来压力,仍未到利润释放期。
当然,后如果把格局缩小点来看问题的话,个人投资者们担心的风险还是,战略意义十足、个股回报惨淡。或者说,市场会有情怀,但不允许公司长期停留在"有战略价值、没利润兑现"的状态。
"东升再造东升"这句话,真正的分量不在情怀,而在法论的快速复制。目前来看,法是可行的;但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当撇去国产自主的光环,能够真正和海外公司争夺端产品定价权时,也许才是战略意义和投资回报的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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