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\n濮阳橡塑专用胶
新华社记者 鹏 摄\n
莲花光阴\n
文/雪小禅\n
翻看杜尚访谈录。\n
他说:我对艺术本身真是没有什么兴趣,它不过就是件事儿,它不是我的整个生活,远远不是。\n
喜欢这句话,安静、笃定、快乐,带着对生活的认同和享受态度。\n
2011年早春,我回乡养眼疾。几乎不再看电脑,亦不再看书,每天往来于小诊所。\n
每天早晨七点起床,去院子里看花。\n
八点早餐,看母亲把新蒜腌制,不知名的野花种在粗糙的花盆里。\n
九点去扎针,电疗针灸,很疼痛。大夫格很好,说大同话,聊丈夫和儿子。\n
十点半结束,回吃饭。母亲做些常饭,手擀面,包子,粥……粥里放些莲子和金银花,她挖来很多野菜。浮躁的心渐渐地踏实下来,有时候关了手机,在阳光下和老了的父母聊天。母亲下午要去麻将,父亲仍然说着天文、气功、量子力学,有时候写写书法。\n
“写写书法吧。”父亲说,可以静气。\n
提笔的时候濮阳橡塑专用胶,手是哆嗦的。\n
“心里稳的时候,手就是稳的。”\n
宣纸不好用。父亲说:“新的宣纸火气大,要放些年头才好用。”\n
生活是不露痕迹的作品,有时候看着俗气,却是生活的根本。\n
下午时分是漫长而不耐烦的。\n
听收音机。\n
有袁雪芬的《—缕麻》,唱得人心里疼疼的。扑到床上,好久不语。怎么可以唱得这样哽咽呢?\n
又听昆曲……那才真称得上“靡靡之音”。绕到心里,呈现出种嫩绿的光,妖似的,了你的心才肯走。\n
黄昏来的时候,街上行人多起来。\n
妇人们穿得妖娆,才五月,就热成这个样子。在门边看着八大山人的画册,那孤的鱼,那孤的花,那孤的山水。再看门前浮世里的生动,忽然觉得活着的好。\n
母亲在包饺子,去给她擀皮。\n
总是擀得又急又快,不好用。\n
“慢点。”母亲说,又圆又薄才好用。\n
面也要慢慢地饧着。饧久了才好用——生活也要慢慢醒着,如果生活于艺术,不会有快乐。在每个瞬间,其实都是作品,那时间里分明有铮铮的金石之声,跌宕着濮阳橡塑专用胶,PVC管道管件粘结胶绵延着。\n
从来没有这样慢过。\n
每秒钟仿佛都是静止的。时光凝固在脸上,呈现出种平静的光泽。\n
小隐于小城,平静地过着每天。看着那盆里的小花安静地抽出枝芽,前几天还要穿两件衣服,现在穿了短袖。\n
母亲依然说着常,乡下的舅舅如何如何,又说起近在兰州大学的孙女二胡击得是出了,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—“你不在的时候,我和你爸爸就这样天天过,盼着你回来。”\n
黄昏时分是祥和,天空中呈现出明亮而暧昧的温暖。\n
杜尚说,我喜欢活着,呼吸。不可见,不可想,那是种其乐融融的感觉。\n
在这种感觉中会上瘾。\n
渐渐陶醉,迷恋。那种速度是又慢又有力的,下下击中的,恰恰是柔软的内心。\n
如果在心里种朵莲花,是可以听得到它成长的声音的。\n
月亮升起来时,天是蓝的。小城的清幽与安静,可以听得到蛙鸣。小鸟的叫声也起来了。\n
如果有雨,就会落到屋上。\n
好久没有听到雨声了。院子里亦有芭蕉,是徐渭笔下的芭蕉吗?在月光下雨水里,黑的墨。惊人的安静凛冽之感。雨水在芭蕉上,却不是广东音乐,而是喜多郎的悲情。那么贪婪地听着,听着,都舍不得睡。这声音居然有了金石之气。慷慨之中回响着种决——到底,是雨和芭蕉的场缠绵。看似是李清照笔下的温婉端丽迷人,其实,却也是金属之声的认知和迷醉!\n
——如果你懂的话。\n
雨停了,五月槐花开得正茂盛。那香气钻进来,钻得到处都是。有点腻,可是,不嫌。\n
依然听收音机。\n
很多的声音,只喜欢个。天津99兆赫,个叫欧阳的男子。声音似金属样,播些英文老歌。\n
那些老歌十几岁的时候听过,在午夜听的时候,可以听出眼泪来……可是,还是困了。渐渐地困意袭来。\n
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\n
忘记了关收音机。它直响着,又换成了戏曲或相声……不知道了。\n
半夜起来关上收音机,看眼外面的月亮,大大的、圆圆的。万籁俱寂。\n
倒下又睡了。\n
心里的莲花,也睡了。\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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